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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寄语 ——上海市劳动模范束廉阶讲述我国第一座电厂的建设岁月

发布日期:2021-05-20

供稿: 杜英宏

 

 

     

      退休赋闲的日子,公园里美丽的荷塘往往是一个好去处,其中各色的荷花含苞欲放,有的盛开在阳光下,灿烂夺目,有的含苞欲放,加之晶莹的露珠,一闪一闪,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与众人不同,束廉阶的目光却转折在荷塘里那不起眼的浮萍上。在他的眼里,那些散布在池塘里的绿色小圆叶片四处飘荡,与满园的荷花相伴相依,它们不会感到寂寞,因为它们泽群而据;也不感到渺小,因为它们与美景一齐投身大自然的怀抱,它们的个体虽然平凡普通,甚至于不起眼,但同样点缀出了别样的荷塘风情。就如同自己年轻时候和众多的电力建设这一样,都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在电建这个大家庭中一起拼搏、奋斗、投身于新中国的电力工程。

 

      1954年刚从中央燃料工业部电力建筑学校毕业的束廉阶,搭乘了民生公司“了联”轮,来到了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电厂土建三工地(主厂房工地)任技术员,开启了为电力建设事业奋斗的生涯。从新中国第一座自主建造电厂到国内首台外高桥90万千瓦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他参与了华东地区几乎所有的大型电厂建设。创新技术多次获水电部科技成果奖和上海市科学技术进步奖。1989年,束廉阶荣获“上海市劳动模范”称号。

 

      这个五一期间,在上海电建“工会进万家活动”的号召下,公司工会和党群部负责同志专程前往束廉阶家中,探望和慰问了这位年近百岁的劳模。

 

      “你们又来看我啦,谢谢你们!”一进门,精神矍铄的束老就拉着我们的手热情招呼起来。大家坐定后,束老向大家讲述起自己几十年来电力建设的点滴往事。他说:“希望我们新一代的电建职工在人生的征途上树立起有甘当浮萍的愿望和理想,更能发扬小小浮萍的风格,在市场经济纷纷扰扰的大环境中少一些浮躁的心态,多一些实干的精神。

 

我们从五湖四海汇聚到淮河边

      说起田家庵电厂(1954~1956)的建设,是建国初期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电力工业在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建国方针指引下,自己设计、制造、安装和施工的第一座电厂,其装机容量仅为6000千瓦,但解放后,归社会遗留全国装机容量也仅有100多万千瓦。因此,这台机组的建设当时引起了水电部、火电总局领导的高度重视,肩负全国人民的期盼。

 

      束老依然记得1954年的冬季,淮南市地区正值严冬季节,他与上海电力基本建设局(现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九工程公司行政领导班子和干部、技术人员、工人冒着当地零下27度严寒,从上海苏南乃至各地汇集在淮河边开始建厂,可以说是人员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

 

      他接受的第一项任务,是修建一条由田家庵火车站到电厂煤场铁路专用线,这是一条运送设备和电厂运煤的生命线,在一无经验,二无技术的情况下,作为工地上唯一的技术员,他每天挑灯夜战,翻阅工程测量(教科书)及工程测量手册,设计出了国内首套单曲线、复合曲线、缓和曲线、弯道、坡道的图纸和计算,起草了专项施工方案。

 

      印象最深的还是1955年开工建设时的场景,他与铁道部王大队长(原铁道游击队成员),率领1500多民工(当地政府抽调的民兵建制的民工)来到工地,在零下27度的严寒季节里,只用洋镐、铁铣等简单工具,开山坡、填路基、平衡土方共3万立方米。当时冰冻三尺,挖冻土很困难,一洋搞砸下去,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冻土只砸开了一个小白点,砸十多下才能挖出一块土。工人一天下来手掌虎口震出了血泡也仅只能挖几箩筐土,在那个以肩抬人扛为主的年代,他们每天吃两顿饭,平时自带干粮,一干就是10多个小时,党、团员突击队整齐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大家在严寒中都脱掉了棉袄。

 

      束老形容那些日子就如同苏联“钢铁是怎样炼成”电影里保尔·柯察金那样工作的真实写照。1955年的初春,冰封的淮河开始解冻,在春风浩荡的江淮平原广袤的土地上,千军万马齐上阵,工地上红旗招展、战歌嘹亮。在党中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方针指引下,5公里长的煤场铁路专用线终于修建贯通。他们以战天斗地的精神,揭开了国产第一台机组施工的序幕。

 

三套黄牛一套马的故事

      由于他们各项工作积极准备,主厂房提前一个月正式破土动工。建国初期建设的第一座电厂,施工人员缺乏经验,机械设备匮乏,当时为了确保储煤场的建设,束老与1500多名民工和牛、马畜力进行周边取土回填低洼地,用木夯分层打夯和拉石滚子碾压的方法,进行三通一平场地平整压实土方。由于是三套牛和一套马为一个组合,因此当时统称“三套黄牛一套马拉板车”

 

      在当地政府和群众的支持下,十里八乡,当地的民兵和乡亲们不分男女齐上阵,赶着自家的牲口、牛车、马车,带着铁铣、木夯以及三套牛和一套马组合的方式,拉动直径为2米,宽约2.2米的自重约15吨的石滚子,喊着号子,采用拉动着滚轮碾压平整场地,远远望去看到的和听到的一边是木夯的拍击声、号子声,另一边是十几个石碾子的滚动声,此起彼伏。

      三套哪黄牛,一呀嘛一套马……

      不由得我赶车的人儿,笑呀嘛笑哈哈

      往年这个车呀,咱穷人哪个配用!

      今年咿呀嗨!大转辘车呀!

      轱辘轱辘转呀,转呀转呀转到了咱们的家,

      嗨转到了咱们的家,得儿达呀……转到了咱们的家。

      扬鞭催马,带动牛车,跑得更快。

 

      “在储煤场工地我和同志们一起迎着朝阳、傍着晚霞,唱劳动的号子,日复一日,以智慧和毅力劳动完成了15万m3的储煤场工程任务。” 束老回忆着说道。

 

战斗的青春,美好的记忆

      聊起工地生活,自然也离不开当年的宿舍和食堂。

 

      “当时项目实行部队式的管理,早上起床和晚上熄灯,中午吃饭都有司号员吹号。”

 

      宿舍和食堂的房屋都是用芦席和毛竹搭建的,以竹片为框、芦席为面的“窗”,开时用竹竿撑起,关时放下竹竿。门也是用竹片和芦席做的,用铅丝代替铰链,草草扎一下,开门时会发出“吱嘎”的响声。在简易的毛竹搭设的大食堂,菜和汤是用脸盆盛的,主食是馒头和稀饭,米饭一周吃一到二次,平常蔬菜为大白菜、土豆,逢打牙祭时才有肉和鱼吃。

 

      白天一般都在工地上,当时人手少,工作量大,平时他们与工人一同在现场劳动,只要有时间都必须向工人学手艺。

 

      “我是班里最快一个通过短时期的内跟班劳动,学习掌握放线,基础砌筑,内墙粉刷,立模、扎筋、浇砼等工艺的技术员,我的工艺均在四级工以上水平,记得有一次我还获得电力部劳动竞赛比赛第二名。”束老向我们自豪的夸耀道。

 

      晚上他们一般在宿舍加班至深夜,主要是施工质量管理及质量验收汇总以及施工技术方案的编制,还包括工地的测量和土建试验数据整理工作等。

 

      “当时宿舍,4个职工住在一起。这样的房子隔人不隔音,一人说话,集体旁听。一人打呼,集体失眠。有时白天干活累了,大家倒头便睡,打呼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这可苦了我们这些挑灯夜战的人……”

 

      听束老聊着这些当年的工地岁月,仿佛描绘出他们那个时代电建职工的精神面貌和新中国电力建设初创时的艰辛和通过努力所取得的成果。

 

      故事中的束老如电力建设者大军中的一朵“浮萍”,同样做着“平凡小事”,但就是这些平凡的举动就如同涓滴之水汇聚成不可阻挡的时代洪流,至今听来都能感受着他们对新中国电力的忠诚,让那平凡的“浮萍”成为了不凡的追梦人。

 

      1956年2月是中国传统的春节,16日下午,我国自制的首台6千千瓦发电机组锅炉点火,17日下午汽轮机启动,逐步带负荷,18日上午11时带到6千千瓦额定负荷,经启动委员会决定于改日12时正式开始72小时满负荷源转。 1956年2月29日我国第一座自主设计施工的田家庵电厂正式投产发电,从此新中国电力建设事业翻开了新的篇章。